第(1/3)页 李山河半跪在冻土里,双手刨开积雪,十根手指头冻得跟红萝卜似的。 信纸上写得清清楚楚,左侧二十步,大石头底下,破木盖子。 他一步一步量过去,脚踩在齐膝深的雪窝子里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 第十八步的时候,脚底下碰到了硬茬子。 不是石头,是木板。 “彪子,过来搭把手。” 李山河回头冲着还趴在石头后面的彪子喊了一嗓子。 彪子背上还扛着尼古拉那个老骨头架子,听见喊声放下人就跑了过来,两只大脚丫子把雪踩得嘎吱嘎吱响。 “二叔,啥玩意儿埋在底下了?” “别废话,刨。” 两个人一人一头,把冻土层上面的碎石和烂雪扒拉开。 底下是一块用松木板子钉的盖子,板子已经发黑发朽,但整体框架还撑得住,边角用铁丝缠了好几道。 彪子伸手揪住铁丝往外拽,铁丝锈了三十年早就脆得不行,拽两下就断了。 木板掀开的瞬间,里头露出一层厚实的油布。 油布底下是两根铁管子。 一长一短,涂着暗绿色的防锈漆,管身上的漆皮起了泡但没脱落。 李山河蹲下去仔细辨认管身上打的钢印字号。 六四年生产,库拉军工厂编号,RPG-7。 标准的苏联制式火箭筒。 两发弹药单独用油纸裹着,搁在筒身下面的凹槽里。 引信帽上涂着绿十字标记,密封完好。 “二叔。” 彪子看着这两根粗铁管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“咱家俺大爷,到底是干啥的?” 他蹲在旁边搓着满手的冻泥巴,嘴巴张得老大。 “他以前不就是个猎户吗,怎么连火箭筒都往老毛子家门口埋?” “你管他以前干啥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