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中年女人的呼吸越来越重,喉咙里发出一种粗粝的,像拉风箱一样的声音。 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,但她没有停,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“慢”字。 沈念禾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,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皮肤上。嘴唇上全是干裂的死皮,有几处已经渗出了血珠。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那种亮不是希望,是某种更本能的、更原始的求生欲。 沈念禾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。 当她们在第三个岔路口拐弯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从另一条巷子拐过来,和她们所在的这条巷子只有一墙之隔。 那脚步声在岔路口停了一瞬。 沈念禾的脚步也停了。 她侧过头,目光落在那堵灰白色的砖墙上,耳朵微微竖起,捕捉着墙那头的每一个细微的动静。 中年女人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,另一只手攥着沈念禾的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 她的身体贴着墙壁,整个人缩在墙根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 墙那头,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,粗犷,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这边没有。” 另一个声音,更远一些,隔着一条巷子传过来:“往那边看看,别漏了。”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这一次是往远处去的,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。 沈念禾没有动。 她站在原地,又等了将近半分钟,确认那脚步声没有再折返回来,才松开中年女人的手腕。 “走。”她说。 两个人继续往前。 沈念禾的脑子里有一张地图。 从进来的时候她就在记——每一条巷子的走向,每一个岔路口通向哪里,哪条路窄哪条路宽,哪条路是死胡同哪条路能走出去。 她们现在所在的这一片,房屋密集,巷子交错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 追兵在这张网里搜她们,她们在这张网里逃。 但沈念禾知道,这张网有出口。 她记得来时的路。 从顺安旅馆出来的那条主巷,往南走,穿过一片自建房,再拐两个弯,就是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。 那条街上有一个菜市场。 菜市场,意味着人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