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大人,您不知道前哨营成了什么样……”狗蛋额头磕在青砖上。 “弟兄们拿命填出来的胜仗,没换来半钱救命的伤药,周老叔……周大牛,哎!您定然不认识他,他右胳膊齐根断了。” “可军需处拨下来的全是发霉长绿毛的烂药根。敷上去血止不住,肉就全烂了……” “贺明虎为了填补他截留的权贵药银亏空,故意停了伤兵营的药,他说上面没发棺材钱,断了气只能裹草席扔后山喂狼。” “几十个立了功的老兵,就那么活生生疼死、烂死在通铺上!军医就蹲在炭盆边上烤火,连看都不看一眼!” “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我拿许百户发给我的肉砖,偷偷翻出营墙,去北边三十里的互市换了两包干草药,可我刚翻回来,就被马进安的督战营逮住了。” “马进安那个畜生,他穿着簇新的孔雀补服,坐在中军帐前烤着雕花手炉,他连头都没抬,就定了我私售军资、暗通蛮市的死罪,要把我吊死在刁斗上!” “许百户为了救我,带着人冲了中军帐,可马进安早有准备,他调了三百重甲陌刀手把百户围了。” 狗蛋咬牙切齿。 “马进安怕了!他怕打了胜仗就要论功,论功就要查账,一查账,他跟贺明虎贪墨军需的底子就全漏了!” “他找了太医,当众拿出一个碎底的陶罐,硬说那里面藏着火药硝石,遇水生热。 他指着我们鼻子骂,说那批肉砖里重糖重盐,掺了乱七八糟的东西,说弟兄们吃了内火虚旺、状若疯癫。 他说那夜袭根本不是士气大振,是中了妖药发作的毒性!” “他把脏水全泼在许家头上,说许百户私改口粮,意图在军中制造大乱,谋反!” 听完这些,许清欢坐在太师椅上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。 但李胜知道,这是主子杀心最重的时候。 一切都说得通了。 难怪马进安和贺明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把一个有背景的百户往死里整。 因为许清欢送来的那批军粮不仅救了人,还成了一个引子,差点把他们埋下的祸根全挖出来。 为了捂住盖子,他们只能把许战变成一个吃药发疯、通敌叛国的疯子,把那场大捷抹杀的干干净净。 这背后,或许还有京城兵部尚书齐恩铭的默许,甚至有内阁首辅徐阶的影子。 只要许战一死,这口黑锅就死死扣在许家头上。 到时候不仅北境的烂账平了,连带着京城的诚意伯府也要跟着陪葬。 好一招釜底抽薪。 好一个指鹿为马。 他们以为捏造一个罪名就能把许家踩死在烂泥里,他们以为这镇北城天高皇帝远,手里的刀把子就是规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