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城是颜昭的老家。 薄晏州在南山公墓买下了一块位置最好的墓地。 入殓下葬这天,没有遗体。 只有一件从圣劳伦斯河冰冷的河水中打捞上来的外套。 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一件东西。 在确认墓碑刻字时,工作人员说,按照传统的刻法,一般会加上称谓。 他本想刻上“爱妻颜昭”。 这四个字在他的舌尖上滚了又滚,转念一想,又觉得荒谬。 她活着的时候,他没给过她身份。 让她不明不白跟着他。 死后冠冕堂皇称她做妻子,太无耻。 况且,她一刻不停的想要从她身边逃走。 他太自以为是,以为自己给的,就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,强留她在身边,哪怕知道她想要的是自由。 她活着时没能得到自由,难道她已经死了,他还要用这样的身份捆绑她。 他越想,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挖空了,冷风直往那个空洞里灌。 下葬的过程安静而压抑。 那件衣服被仔细地叠好,放进了一口骨灰盒大小的顶级金丝楠木匣中。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白手套的墓园安葬工,把木匣送进四方石穴。 封穴,防潮的石板合拢,边缘用特定的混合物封死填满,最后,沉重的黑色大理石盖板推上,严丝合缝地盖住了一切。 薄晏州僵立在一旁,整个人死气沉沉,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乎其微。 他静静地看着安葬工的动作,揣摩自己的内心。 很奇怪,他只感到死寂,而没有悲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