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按理说厉今安所在之地,本该有宫中禁卫先清除闲杂人,扈从寸步不离。 此地却只有他们两人。 她是臣属之妻,与厉今安就算是幼时有故,如今也是君臣关系。 可现在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地,若是被外人见了,说不定会生出什么刺耳的闲言。 宁云枝谨慎得很,刚要开口准备告退,就听到厉今安淡淡地说:“落夜了山路难行,等你的侍女到了再走吧。” 再多陪他待会儿也好。 只片刻就好。 宁云枝舌根发苦,在心里暗暗祈祷于声的可以即刻赶到。 可往往越是求什么,就越是求不到。 于声迟迟不见踪影就罢了,厉今安也不理会宁云枝的僵硬,仗着自己身量傲人,长臂一展就拉下了一根玉兰花枝。 这花苞是给谁摘的,不言而喻。 宁云枝看着他自顾自地摘起了花苞,难以置信的同时又不得不艰难开口:“陛下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 让一国之主给她摘价值不到二两的药材,她只要还没疯就干不出这事儿。 厉今安背对着她眉梢微弯,手上用力将枝条压得更低了些,直接压到宁云枝的手边,轻飘飘的:“嗯。” “摘吧。” 宁云枝之前踮脚都够不到的枝头就在眼前。 她只要稍微伸手就能摘到。 可每摘到一个花苞入手,就好似攥了个火星子,让人掌心发烫。 摘完一枝,厉今安又压下了更高的枝条。 宁云枝不知说什么好干脆就不开口,只闷头动手。 厉今安仗着比宁云枝高出不少,在她看不到的头顶用目光肆意描摹她的眉眼模样,眼底渐起晦色。 他见过她更动人的模样。 玉兰万千娇色,也比不得她那晚的点滴分毫。 厉今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宁云枝的小腹上,停顿一刹又飞快挪开。 得知宁云枝有孕,他又急又懊恼,恨不得冲到侯府去把人抢走。 事后却查出有孕是宁云枝一手主导的假象,她没有怀孕。 厉今安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情绪,冷静下来后越想越是觉得古怪。 宁云枝那晚中途醒了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,就证明她已经察觉到了床上另有其人。 假孕一事也可以作证,她的确是知道了。 那她为什么还愿意留在沈家? 她明知不堪却还不肯离开的原因,究竟是为了谁? 厉今安装出随口一提的样子,散漫道:“你是嫁的谁家?” “定先侯府沈家,嫡长子沈言章,”宁云枝神色不太自然,“距今成婚已有两年余五个月了。” 厉今安将树枝压得吱呀作响,花瓣一通乱甩。 这种无关紧要的,记得倒是很清楚。 宁云枝拿不准他为何就突然一脸冷色,迟疑着解释:“当时大婚的时候,陛下正在西关镇守,故而才没邀陛下来喝喜酒。” 厉今安的皇位是靠着战功一点点打出来的,很少在皇城。 他十六岁时被视作皇室灾星,在宫中日子艰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