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迷雾杀阵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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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尘弥漫中,那筑基修士眼神阴冷得可怕。他缓缓收回拳头,看着那大坑,又看向那因同伴误撞丝网而出现一丝迟滞的瘦削黑衣人,最后,目光死死锁定在烟尘另一侧,那个刚刚从地上弹起、气息微乱、左肩衣袖被拳风擦过、撕开一道口子、渗出些许血迹,但眼神依旧沉静如冰的少年身上。
张良辰站定,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(刚才扣地借力,反震不小),右手依然稳稳按在剑柄上。他心中亦是凛然。刚才那一系列动作,看似行云流水,实则是将杜门的隐匿飘忽、景门的预判洞察、以及身体在药老调理和生门滋养下达到的柔韧与爆发力,结合到了极致,再加上一点运气(那松动的石板),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之局。即便如此,左肩依旧被那恐怖的拳风擦伤,火辣辣地疼。筑基期修士的随手一击,威力竟至如斯!
“生门·不息。”心中默念,一股温润的生机从左肩伤口处流过,疼痛迅速缓解,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。
“好!好!好!”那筑基修士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“难怪赵师兄会栽在你手里,难怪能连杀我数名同门!张良辰,你确实有几分本事!不过,也到此为止了!”
他算是看出来了,眼前这小子,身法诡异,应变极快,似乎有种能看破招式先机的奇异能力,而且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。不能再用常规的围攻了,必须由他这个筑基修士,以绝对的实力,正面碾压!
“你们三个,守住巷口,别让他再跑了!”他冷声下令,同时,周身血光开始疯狂涌动,气息节节攀升,一股远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威压,如同潮水般向张良辰压迫而来!“小子,能死在我的‘血煞修罗拳’下,是你的荣幸!”
他双拳缓缓提起,拳锋之上,血光凝聚,不再是简单的恶鬼头颅,而是隐隐形成一尊三头六臂、青面獠牙、煞气冲天的修罗虚影!那虚影虽模糊,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凶戾之气,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机!
张良辰瞳孔骤缩!他能感觉到,这一击的威力,远超之前!不能硬接,也几乎无法完全闪避!这狭窄的巷子,限制了对方的合围,同样也限制了他辗转腾挪的空间!
逃?巷口被三名炼气九层守着,虽然其中一个左臂受伤,但困兽犹斗,短时间内冲破封锁必然会被这筑基修士追上。
战?以炼气之身,硬撼筑基修士的绝学?那是找死!
怎么办?
就在那修罗虚影即将凝实、筑基修士气势达到巅峰、一拳即将轰出的瞬间——
张良辰眼中寒光一闪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!
他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!同时,他按在剑柄上的右手,拇指猛地一顶剑镡!
“锃——!”
清越的剑鸣,如同龙吟,瞬间撕裂了巷中凝重的杀意!青云剑出鞘!剑身之上,原本内敛的猩红色伤门剑罡,此刻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,轰然爆发!但这一次,剑罡并未外放,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火焰般,紧紧缠绕、压缩在剑锋之上,让那三尺青锋,变成了一柄吞吐着尺许长、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剑芒的凶器!
剑出,人动!
张良辰将体内超过七成的奇门真力,连同胸中那口压抑许久的悲愤杀意,全部灌注于这一剑之中!他整个人与剑仿佛化为一体,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赤色惊雷,不是刺向那筑基修士,也不是冲向巷口,而是——刺向了左侧那面斑驳的、看起来厚重无比的青砖院墙!
“破!”
心中怒吼,剑锋之上,那压缩到极致的伤门剑芒,带着一股无物不破、宁折不弯的惨烈决绝,狠狠刺入了坚硬的墙壁!
“嗤——轰!!”
先是剑锋破开砖石的刺耳摩擦声,紧接着是砖石内部结构承受不住狂暴剑气而爆裂的闷响!那面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雨、厚达尺余的青砖院墙,竟被张良辰这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一剑,硬生生破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边缘参差不齐的窟窿!砖石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什么?!”那筑基修士凝聚到巅峰的拳势,因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变故而微微一滞。他以为张良辰要拼命,要突围,甚至要同归于尽,却万万没想到,对方的目标,竟然是那面墙!
“他想破墙而走!拦住他!”使剑的黑衣人最先反应过来,厉声喝道,挺剑便要从那窟窿追入。
但张良辰破开墙洞后,并未立刻钻入,而是猛地回身,左手一扬,将扣在掌中许久的、那几枚边缘锋利的铁屑,以“满天花雨”的手法,朝着巷子中的四人,尤其是那刚刚收势、气息出现一丝不谐的筑基修士,劈头盖脸地撒去!同时,他右手青云剑在身前一划,数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,暂时封住了墙洞入口。
铁屑威力微不足道,但胜在突然、密集,且灌注了真力,专攻人双目、咽喉等要害。那筑基修士怒哼一声,不得不分出一丝力量,震开射向面门的铁屑。而另外三名炼气修士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打得手忙脚乱,尤其那左臂受伤的使双刃者,更是狼狈。
趁此机会,张良辰身形一缩,如同灵猫般,钻入了那个刚刚破开的墙洞,消失在了墙后另一侧的黑暗中。
“追!他跑不了多远!”筑基修士气得脸色发青(如果能看到的话),一拳轰碎那几道阻拦的剑气,率先冲向墙洞。他感觉自己被耍了,堂堂筑基修士,竟被一个炼气小子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,在眼皮底下破墙而走!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然而,当他穿过墙洞,来到另一边时,却愣住了。
墙后,并非想象中的另一条巷子或人家院落,而是一片更加杂乱、堆满废弃木料、破旧缸瓮和杂物的荒地,远处是黑黝黝的、似乎无人居住的破烂房屋。夜色深沉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而张良辰的气息,在穿过墙洞后,竟如同水滴入海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!不仅肉眼看不到,连他筑基期的神识扫过,也只能感知到一片空茫和杂乱无章的环境气息,根本无法锁定具体位置。
杜门·隐匿!全力催动下的杜门之力,配合这复杂的环境,让张良辰完美地隐藏了起来。
“混账!他一定还在附近!搜!给我一寸一寸地搜!他用了那种爆发剑招,又强行破墙,消耗必然极大,跑不远!”筑基修士咬牙切齿地低吼。他知道,今晚若是让张良辰跑了,回去之后,他必将承受难以想象的惩罚。
另外三名黑衣人也穿过墙洞,闻言立刻散开,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,小心翼翼地搜索起来。他们心中也满是憋屈和怒火,四人围杀一个炼气小子,不但没得手,反而被对方伤了一人,还像猴子一样被戏耍破墙,这传出去,他们“血煞四鬼”的脸往哪搁?
荒地中一片死寂,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,和四人细微的脚步声、衣袂摩擦声。
张良辰此刻,正蜷缩在一个半埋于土中、倒扣着的、巨大的破瓦缸下面。缸体有裂缝,可以勉强呼吸,也能透过缝隙观察外面。他脸色苍白,胸膛微微起伏,呼吸被压到极低。刚才那一剑破墙,消耗巨大,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,此刻经脉都传来隐隐的胀痛。左肩的伤口虽然被生门之力稳住,但依旧影响行动。
他紧握着青云剑,剑身上的猩红光芒早已内敛。景门之力开启到最大,如同无形的雷达,捕捉着外面四人的一举一动。他能“听”到他们压抑的呼吸,“看”到他们灵力运转时细微的光晕,甚至能“感觉”到他们搜索时那种焦躁、警惕又带着一丝不安的情绪。
他知道,隐匿并非长久之计。对方是筑基修士,神识强大,时间一长,这种简单的环境隐藏未必保险。而且,对方四人分开搜索,虽然给了他机会,但也增加了被发现的可能。
必须主动出击,在他们重新汇合、或者那筑基修士施展某种大范围探查法术之前,解决掉至少一两个,尤其是那个最麻烦的、能操控血魂丝的瘦削黑衣人!
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,静静等待着。
机会,很快来了。
那名左臂受伤的使双刃黑衣人,搜索的路线,正好经过他藏身的破瓦缸附近。也许是因为伤势影响,也许是因为心中憋闷,他的脚步略显沉重,警惕性似乎也比另外两人稍差一些,目光更多地在扫视远处的阴影,对近处的杂物堆有些疏忽。
就是现在!
当那黑衣人走到破瓦缸侧面,背对着缸体裂缝的瞬间——
“咔嚓!”
张良辰毫无征兆地,从内部一脚蹬碎了本就脆弱的缸底!破碎的陶片如同霰弹般向后急射!同时,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,合身撞破缸壁,左手成爪,直取那黑衣人受伤的左臂关节,右手青云剑则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,抹向他的咽喉!
“呃!”黑衣人猝不及防,只觉身后恶风袭来,夹杂着陶片破碎的爆响!他战斗经验也算丰富,惊骇之下,根本来不及转身,只能将还能动的右臂回身格挡,同时拼命向前扑倒,想要避开咽喉要害。
“噗嗤!”
剑光掠过,虽然因为他的前扑未能割断喉咙,却深深切入了他的右肩胛骨!鲜血狂喷!同时,张良辰的左爪也狠狠扣在了他受伤左臂的关节处,用力一扭!
“啊——!!”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!黑衣人右肩重伤,左臂关节被彻底卸开,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大半战斗力,像一滩烂泥般向前扑倒在地。
一击得手,张良辰毫不停留,甚至没有补剑,身形借着前冲之势,猛地向侧方一滚,躲入了一堆废弃的木料之后。
“老四!”
“那边!”
另外两名炼气黑衣人以及那筑基修士,被这声惨叫惊动,立刻朝着这边疾扑而来!
然而,等他们赶到时,只看到倒地惨嚎、失去战斗力的同伴,和满地碎陶片、血迹,以及远处木料堆后一闪而逝的、几乎融入黑暗的残影。
“追!”筑基修士目眦欲裂,当先朝着木料堆追去。他心中又惊又怒,惊的是张良辰竟敢在隐匿中暴起反击,还一举重创了他一名手下;怒的是,自己竟然又一次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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