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医仙跌撞闯界隙,道基残破求典当 万仙典当行的界隙回廊刚恢复平静,淡金色的因果屏障还泛着温润微光,一道踉跄的身影便不顾一切地撞了过来,衣衫褴褛,发丝枯槁,周身仙元紊乱如沸,道基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每走一步都洒下淡青色的仙血,将洁白的云砖染得刺目惊心。 来人是三界之中籍籍无名的医仙,名唤苏岐,出自早已没落的岐黄仙宗,一生只修医道,不涉纷争,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到典当行的白玉门前,双手死死抠着门沿,指节泛白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 “万仙典当行……掌东主何在……求掌东主开恩……” 苏岐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绝望的哭腔,周身残破的道基随时都会崩解,可他眼中却燃着执念的火,那是为了至亲之人,不惜舍弃一切的疯狂。 守在门外的许玄度眉头微蹙,手中玉算盘轻轻一转,淡金色的因果线便缠上苏岐的身躯,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,语气平淡却带着典当行的威严:“三界规矩,典当需付等价代价,你道基残破,寿元将近,何来筹码入当?” 苏岐猛地抬头,露出一张布满憔悴与泪痕的脸,不过百岁模样,却如同垂垂老矣,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有百年修为!我愿典当百年医道修为,换我师父一缕生机!求掌东主成全!” 他的师父岐黄老仙,为了救他被魔界瘴气侵体,仙魂即将溃散,三界名医皆束手无策,唯有万仙典当行能逆转生死,可他一生清修,除了一身医道修为,再无他物可当。 百年修为,是他从三岁入道,苦修九十七载的全部根基,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,是他医者仁心的依仗,可在师父的性命面前,这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。 “修为典当,轻则道基尽毁,重则沦为凡人,永无修仙之望,你可想清楚了?”许玄度声音微沉,他执掌典当行账房万年,见惯了三界众生的取舍,可这般为了至亲舍弃大道的抉择,依旧让人心头微震。 “我想清楚了!”苏岐没有半分犹豫,嘶吼着开口,泪水混合着仙血滑落,“师父养我育我,传我医道,若师父不在,我留着这修为有何用?我宁可做个凡人,也要换师父活着!情大于道,这便是我苏岐的选择!” 情大于道。 四个字,恰好撞进内殿谢栖白的耳中。 他正轻轻搂着柳疏桐,为她梳理被汗水打湿的发丝,指尖的因果力温柔地包裹着她,听到这四个字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。 他为了柳疏桐,不惜违背典当行规矩,不惜以自身道基为代价,何尝不是情大于道? 柳疏桐靠在他怀中,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,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,她曾为了复仇典当无上道心,如今为了谢栖白甘愿承受咒印之苦,亦是情字当头。 谢栖白轻轻拍了拍柳疏桐的后背,起身迈步走出内殿,一袭素白长衫曳地,周身自带执掌因果的威压,却没有半分盛气凌人,只是平静地看着门外的苏岐,目光落在他道基的裂痕上,也落在他眼底至死不渝的执念上。 “你要典当百年医道修为,换取你师父的续命生机?”谢栖白开口,声音清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苏岐看到谢栖白,如同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云砖被仙血浸染:“求掌东主开恩!苏岐愿付一切代价,只要能救师父!” 第2节栖白破例开当票,以助为换查咒源 按照万仙典当行的规矩,道基残破者的修为典当,风险极大,极易引发因果反噬,寻常情况下,掌东主绝不会开此当票。 可谢栖白看着苏岐眼底的赤诚,看着他为了师父舍弃大道的决绝,想起了自己与柳疏桐的双向奔赴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 他抬手一挥,白玉门缓缓开启,淡金色的因果光洒在苏岐身上,抚平他周身的剧痛:“我可以为你开当,典当你的百年医道修为,为你师父吊住仙魂,续上十年生机。” 苏岐闻言,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抬头,泪水汹涌而出,连连磕头:“谢掌东主!谢掌东主大恩大德!苏岐来世做牛做马,必报此恩!” “不必来世。”谢栖白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条件,“我为你开当,破例一次,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,留在万仙典当行,助我查探一道咒印的底细,直到咒印之事了结,你方可离开。” 他的目光微微侧移,落在身后柳疏桐的腕间,那里的咒纹虽然被压制,却依旧藏着致命的杀机。 苏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一眼便瞥见柳疏桐腕间隐隐浮现的漆黑咒纹,心头微惊,他修的是医道,兼修咒术破解,自然能看出那咒纹的阴毒与诡异,绝非寻常仙术。 但他没有半分犹豫,立刻点头应下:“我答应!只要能救师父,莫说查探咒印,就算让我赴汤蹈火,苏岐也绝无二话!” 他本就是医者,悬壶济世是本心,如今受谢栖白救命之恩,为他查探咒印,本就是分内之事,更何况,那咒印阴毒无比,他身为医道中人,也想一探究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