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得嘞!不问就不问。” “反正老哥这条命是你救的,以后你说啥就是啥。” 刘年点了点头,不再理会他。 “六姐,带路吧。” 方樱兰微微颔首,转身向着村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。 刘年带着众女大步跟上。 老黄屁颠屁颠地跟在最后面,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,但愣是一个字没敢多问。 一行人穿过那片狼藉的田野。 路灯依旧稀疏。 老村的房子大多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。 红砖瓦房,有的甚至还是土坯房。 和那边灯火通明的新村比起来,这里就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 方樱兰走在前面,脚步很轻。 她似乎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,闭着眼也能避开地上的水坑和碎石。 七拐八绕之后。 她在一户看起来格外破败的人家门前停了下来。 这户人家的院墙是用碎石头垒起来的,只有半人高。 两扇破旧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,风一吹就吱嘎乱响。 院子里杂草丛生,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向堂屋。 刘年疑惑地看向方樱兰。 “六姐,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儿?” “这条件……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啊。” 方樱兰站在破败的院门前,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。 “他叫赵大宝。” “是我在村子里时,曾经救助过的一个小孩儿。” “那时候他才七八岁大,是个孤儿,又很淘气,被村里人嫌弃,经常吃不饱饭。” “我就经常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他一半。” 方樱兰的声音很轻,仿佛穿越了时光。 “我估计,他现在也已经是个老头了吧?” “他这个人很善良,也很耿直。” “而且他跟其他的村民不一样。” “他嫉恶如仇,很有正义感,认死理。” “如果这村里还有谁愿意说真话,那一定是他。” 刘年点了点头,沉吟了一下。 “可是我怎么介绍我自己?” “我不认识他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,大半夜的,人家不得把我当贼打出来?” “总要有个说法吧?” “我总不能说是方樱兰让我来的吧?那还不得把老头吓死?” 方樱兰似乎早有准备。 微微侧头,说道: “我教你几句歌谣,你唱给他听,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!” “歌谣?唱?” 刘年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。 “六姐,咱能不能换个方式?” “对暗号行不行?天王盖地虎那种?” “这大半夜的,在一个孤寡老人家门口唱歌……” “而且,六姐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唱功。” “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。” “以前我去KTV,还没开口呢,朋友就把切歌键给按烂了。” “知道为什么鬼都哭了,狼都嚎了吗?” “因为老子要唱歌了!” 八妹在旁边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 方樱兰没有理会刘年的贫嘴。 她缓缓抬起头,脸庞对向了那破旧的院落。 嘴唇轻启,一段悠扬婉转的旋律从她口中流淌出来。 没有伴奏,只有这夜风在轻轻和鸣。 “黄串串的三七花,爱摔跤的泥娃娃。” “一个开在云岭坡,一个滚在石板洼。” “泥娃娃,摔破膝,三七花,笑哈哈!” “摘朵黄花揉碎它,敷在伤口不疼啦!” 歌声清脆悦耳,带着一种独特的方言韵味。 像是在哄孩子入睡,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久远的往事。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温柔。 刘年听着这歌谣,原本想要吐槽的话堵在嗓子眼,怎么也说不出来了。 他感受到了一种悲伤。 仿佛能看到当年的画面: 一个年轻的女知青,蹲在田埂上。 一边给一个摔破膝盖的少年敷药,一边轻声哼唱着这首歌谣,哄他别哭。 那是那个贫瘠年代里,最温暖的一抹亮色。 这不仅仅是歌谣,更是六姐的执念,是她对这片土地、对这里的人未尽的牵挂。 方樱兰唱完,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 然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,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 “去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