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上八点,京州城东一条老巷。 高育良住的地方没挂门牌,院门漆都掉了。祁同伟站在门外,按了两下门铃。 里面传来拖鞋踩地砖的声音,不紧不慢。 门开了。高育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外套,手里捏着把剪刀,指甲缝里沾着泥。院子里的花架上摆着几盆兰花,刚修过枝。 他看了祁同伟一眼,目光落在那只左臂上,没问。 “进来。”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茶具。高育良倒了杯茶推过去,自己坐下来,把剪刀搁在花盆旁边。 “说吧。” 祁同伟没坐。他把沙瑞金那份暂停令的复印件放到石桌上。 高育良拿起来,扫了一遍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把纸放回去,端起茶抿了一口。 “沙瑞金比我想的快。”他说,“这份东西,堵的不是你的路,是你的名。” 祁同伟点头。“我硬闯,他就有理由把我摘掉。” “你不能闯。”高育良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,“但你也不用闯。” 祁同伟等着。 “他暂停的是什么?”高育良看着他,“封港执法。跨区域联合行动。对不对?” “对。” “政法委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,是不是执法行动?” 祁同伟的眼睛微眯起来。 “证人保护,是不是执法行动?”高育良又问。 祁同伟没出声。他已经懂了。 高育良站起来,走到花架前,把一根歪了的兰花茎扶正。他背对着祁同伟,声音不高。 “资金主管和物证,你用'证人保护'名义控住,归政法委权限。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启动后,相关区域人员不得擅自进出,这是维稳条例第十七条。跟封港无关,跟执法无关。” 他转过身。 “沙瑞金堵了你一扇门,但政法委这扇窗,他没想到。因为他以为你手里只有公安厅这一把刀。” 祁同伟看着自己这位老师。退了休的人,棉布衣裳,满手泥土,说出来的话还是能把人的脑子劈开一道口子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拿起桌上的复印件收好。 高育良重新坐下来,端起茶杯。“李达康那边呢?” “他配合。”祁同伟说,“经检证据固定需要经费,省委财政口被卡着,他用京州行政经费反哺,绕开那条线。” 第(1/3)页